香桂也不接,隻盯著那塊果子看,眼神懵懂無知。
文錦將果子送到她嘴邊,她才張嘴整個吃下。腮幫撐得鼓鼓的,因吃得太急,又被嗆得咳嗽起來。
“別急,過來吃。”文錦攬著她的肩,扶她在榻上坐下,將碟子推到香桂麵前。
我倒了杯茶輕輕放在香桂麵前,她頭也不抬,一心一意雙手拿著果子吃。
“你看她頭發散亂,都有些黏膩了,伺候她的人也是不盡心,看樣子足有幾日沒洗了。”我歎道。
文錦道:“府上人慣會捧高踩低,她過去何其風光?如今退了下來,又瘋瘋癲癲的,那些人能管著吃喝拉撒都已是不錯了,若是怪罪下去,定是會說她不讓,或是按不住一個瘋子。”說到這裏,頓了下,又低聲說,“到底不是主子。”
說著,伸手去拿香桂手裏的香粉盒子,好叫她方便吃果子。
但文錦的手剛碰到盒子,香桂一把護住,從榻上跳下來,站得遠遠的,臉上又浮現過去的厲害神色,瞪著我和文錦冷聲道:“這是王爺賞我的,你們哪裏配用?”
霎時間,我和文錦不知她是清醒還是糊塗,都愣住了。
但很快香桂嘴角微彎,露出一絲嬌羞的笑意,小心打開香粉往臉上撲了撲,這才知道她方才亦是犯著病的。
香桂赤著腳,沉浸在一片愉悅裏。我從沒有見過她這麽開心笑過。
往常她最是驕矜持重,一板一眼,好生無趣,沒想到,她也有這樣天真爛漫的一麵。
我輕聲道:“難道王爺不疑心湯公公麽?”
“最先是去問過了,她是在那裏用了午飯,但出來時也無異樣,人好好的回了府,剩下的半日,誰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她什麽都不說就要自戕,如今又瘋了,還如何去查?沒有真憑實據,王爺怎麽會為了一個奴才,去得罪湯公公……”
正在賞玩香粉盒子的香桂,聽到文錦的話,忽然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懼,逐漸變得狂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