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些人,真是冷漠得可怕。
湯壽一副練達的官場做派,冷靜地安排往上匯報事宜。
根本不顧惜意王傷勢嚴重,最先想到的隻是如何履職。
還是蔣公子說先進去看看意王吧,幾個人才跟著大夫進了雅間。
意王爺斜靠在榻上,身邊圍著幾個大夫。
仲茗對湯壽等人行了禮,又對大夫們說:“王爺傷勢再耽誤不得,各位有誰擅外傷,還請馬上為王爺診治。”
幾個大夫皆不敢應聲。
蔣公子忙道:“各位快快搶救,不必有顧慮,王爺命懸一線,原本凶險異常,醫者父母心,各位隻需盡力。”
湯壽彎下腰看了看意王爺的傷口,吸了口氣,說:“若是在上京就好了,太醫院的李大夫或許可一試。”
這時,一個青衣大夫上前道:“在下願一試。”
宣府總兵郭大人一驚,忙道:“傅大夫可有把握?王爺千金貴體,可是責任重大啊。”
那傅大夫道:“在下在軍營多年,最常處理的便是外傷,雖無華佗之術,但勝在經驗豐富。”
仲茗立刻朝那傅大夫跪下:“請大夫行醫。”
我亦從眾人身後急走上前,跪在仲茗身邊。
蔣公子急聲道:“等不得了,湯公公快請下決斷吧。”
湯壽長歎一聲,快聲道:“那便拔劍吧。”
說完,轉身又吩咐小太監道:
“事不宜遲,派人快馬加鞭去京城,稟明皇帝,請李大夫前來。”
“是。”小太監急匆匆走了出去。
就算一刻不歇,禦醫趕過來時,意王生死已定。
湯壽無非是做一個順水人情,可又叫人挑不出錯來。
先前,大夫都判斷意王爺傷了心髒,無人敢醫。
其實不是,那劍穿過胸骨,離心髒還差分毫。
得知這消息時,我和仲茗都大大鬆了口氣。
我端著血水出來,換了幹淨的水,快步朝雅間走去時,仲茗突然從柱子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