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嚴肅,轉述興兒的話時,聲音依然擲地有聲。
二公子“噗嗤”一笑:“若論講冷笑話,範兄居第二,就無人敢居第一。”
我雖也覺得他剛直的有些好笑,但一點也笑不出來。
怔怔想著他方才的一番話。
興兒傷好了?醫治他的遊醫沒有告訴他我在曹府麽?
上個月興兒四處找我,那現在呢,興兒去了哪裏?
“我是據實以告,講什麽笑話了?”範公子沉聲道。
二公子麵帶笑容,轉向我,學著範公子的口氣,一字一頓道:“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長得特別好看?”
說到最後,二公子興許是見我臉色不好,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忙又肅了肅容,朝我拱手作揖:“我錯了,你尋親不成,我怎麽還打趣你呢?失禮失禮。”
我屈膝福了福,低聲道:“二公子言重了,您肯幫我,奴婢已是感激不盡,莫說‘心有所思,非己莫能察也’,就算是我自個兒,縱有難過事,也不會時時為之所困。”
範公子本神色淡然,閑閑站著,除了最開始看了我一眼外,始終對我視若無睹,應該說他是對周遭事物一應漠不關心。
但我說話時,明顯感到兩道逼人目光始終盯著我,我迎上他目光,順勢說:“多謝範公子仗義相助,恕奴婢冒昧,不知可否再向您討教幾個問題?”
他眼中清冷散去,神色仍是淡淡的:“你問吧。”
沒想到他如此爽快,我也不願久叨擾他和二公子,忙問道:“您隻說上個月興兒在城內四處找我,是不是這之後,就鮮有人見過他?”
他點點頭,道:“可以說蹤跡全無。”
我灰心了大半,繼續問:“他找我的時候,是獨自一人?可有見他和一個江湖遊醫在一起?”
“獨自一人。”
“他看起來好不好?”
“衣著雖不是綾羅綢緞,但整潔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