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佑廷的心性,斷想不出“不受皇上喜歡、流放”此類的話,因此,定是從旁人那裏聽來的。
倆人慌忙從石塊上跳下來,狼狽地垂頭走到我麵前。
興兒臉上堆起笑:“大小姐您怎麽來了?”說著往我身後望了望,佯裝生氣道,“也沒人跟著,這才出來幾天啊,那些侍衛就開始不上心了。”
我沒理會他,拽著佑廷的衣袖往旁邊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道:
“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你也別說是你自己想的,你是什麽性子我清楚著呢,那一項項的你能想到才怪呢!還敢妄議聖意,那些話能隨便說麽?”
佑廷囁嚅道:“在北境王府的時候,有一回在園子裏碰上兩個丫鬟說話,我聽見的。”
“那丫鬟長什麽模樣?”
“我隻聽見了聲音,中間隔著一道牆,沒看見人。”
自上回迎嬌被罰,府裏個個噤口,沒再聽見什麽閑言碎語。
也或是下了雪,天冷,大家都不大走動的緣故。不過,關起門來少不了私下議論。
隻是我相信無人去說那些大逆不道之言,無人敢這般非議王爺,他們……隻會說起我。
更何況是在外麵園子裏,又偏偏叫佑廷遇上,可見是有意為之。
為著不叫我跟意王爺在一塊兒,功夫都做到我家人身上了。
隻是我想不出會是誰。
白天趕路,天不黑就住店,一路上也遇見幾支起義軍和劫匪。
但我們這支商隊,一看就皆是練家子的,所以至今還沒人敢打主意。
走至靈山地界,人煙稀少,連綿起伏的青山空寂靜謐,除了鳥鳴獸啼再無人聲。
菱花靠著軟墊上睡得正香。
我掀開簾子一角賞著外麵的山光景致,聽著“噠噠”的馬蹄聲,心中一動,想到多日未曾騎過馬了,便探出頭喊車夫停車。
興兒騎馬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下了馬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