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狹窄山口,就是遇襲之地。
四麵環山,層巒疊嶂,綠的紅的葉,映著正午璀璨的日頭一片的豔麗景象。
碧天無雲,清澈透亮。
但十一月的天氣,吹來的風,已冷冽逼人。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橫七豎八的死屍橫了一地。
我隻看了一眼,迅速別開了臉,哪知一低頭,就看見身下的馬正踏過一具屍首,心中一突,忙閉上了眼。
“這些山賊盜寇是有些功夫在身的,還懂進退防守,武器也精良,若非我們都會武功,尋常人還真著了他們的道了。”
我與興兒共乘一騎。
他在我身後泰然自若地說話,視眼前的慘烈景象如無物。
山賊多是為劫財,就算是要殺人滅口,將他們打敗製服交與官府便可,這樣以暴製暴,未免太殘忍了。
從前,我隻知人命關天,從來不知道人命有時就像草芥,隻消一會兒的工夫,這麽多人就丟了性命。
但這些想法,我卻不能流露出半分,因為方才與山賊搏鬥的不是我,我沒有被山賊舉著汴刀追砍,又怎麽能指摘他們的處事?
且興兒說的對,如果不是我方勢力更勝一籌,我哪裏還能在這裏憐憫他人性命?
我歎了聲,問興兒:“怎麽不留活口問出他們的底細?”
興兒道:“是想留著他們的命,但這幫崽子們太狠太拚了,我們不下死手就打不過他們了,也製服了幾個,沒想到他們自個兒抹脖子了。”
正說著,忽聽前麵急行的侍衛小頭目展彥生“籲”了一聲,勒停了馬,接著翻身躍下,竟蹲下身子查看起一個山賊的腳來了。
其餘人也紛紛停下圍過去。
興兒喝了聲,忙快馬加鞭趕過去。
我騎在馬背上,看他們翻看那些山賊的腳,這一看不打緊,竟是發現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鞋子。
這倒是奇了,山賊盜寇,所穿衣裳各異,怎麽會穿統一的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