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靈山地界,山腳下,一條清漾漾大河蟒纏山澗。
小鎮因傍河而建,故名清河鎮。
那客棧老板說的清河寺,就在一座百餘丈高的小山上麵。
因在山中遭了劫,馬匹物資丟失大半,此時又已天黑,再往前行又是漫長山道,所以須得在此地休整之後,方才能動身。
無奈之下,我們隻得趕往清河寺。
馬車及馬停在山腳下,隻留了兩個侍衛看守,其餘人徒步朝小山攀登。
正是暮色初起,山道寂寥空曠,沒有一個人影。
兩旁樹木繁茂,遮天蔽日,更顯得昏暗。
也幸虧我們是一行人,所以天黑趕山路也並不覺得害怕。
程娘子跟我和菱花一道走著,她腳步輕快,說:“一家客滿,怎麽可能每一家都如此,我看那些客棧就是不想我們住店,為什麽呀?定是有古怪。”
我歇了歇腳,微喘著氣,說:“咱們這一路過來,在官道上除了難民,幾乎很少見跑生意或外出辦事的人,而且每家客棧馬廄中的馬車和馬很少,可見是那店家說了假話。不管他們了,幸虧還有一個寺廟可借宿。”
這時,走在前頭的人忽然停了下來。
隻見興兒彎腰抱著一個白色的東西,用力丟下了山坡。
我一口氣趕過去,見他們戒備地四下打量,不再上前。
我還以為又有歹人埋伏,忙壓低聲音問興兒:“你方才扔的是什麽?”
“一隻羊。”他低聲說完,又接著說,“被抹了脖子。”
我一瞬間緊張起來,一低頭,果然看見石階上黑呼呼一團,想來是那隻羊流的血。
方才還覺得清幽雅靜的山道,瞬間感覺有些嚇人了。
展侍衛道:“山羊可是金貴的東西,按說不該隨便丟棄在這兒,再說這半山腰怎麽會有羊來呢?這事非同小可,依在下之意,我們莫要再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