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交上來一份證供。
上麵血跡斑斑。
是經過老太監牛玉簽字畫押了的。
牛玉如是交代——
“當初先帝的確擇選出了三名女子,欲為太子妃。吳氏青萍乃三人之中家世最好的,王氏定霜次之,柏氏湘柳最末。原本先帝屬意吳氏,後為達平衡,定下了王氏。吳氏不甘,其父吳俊吳大人行賄於我,我才假傳先帝遺旨,使得吳氏正位中宮。”
一張證供,不但令廢後變得名正言順。就連整個吳家,都受到了牽連。
吳大人羽林前衛指揮使的官職,保不住了。吳廢後舅舅孫鏜“懷寧侯”的爵位,亦要免除。
吳青萍太蠢了啊,為了報複我,替那利用她、陷害她的人擔下罪名。
皇上此舉,不過是在替我出氣。
我問過他,此舉是否對吳家有些不公。
他反問我,何為不公?天底下多少不公事,有的擺得平,有的擺不平,一半人力,一半天意。吳青萍自作孽不可活,這後位必廢。孔夫子雖曾言: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但在治國一事上,此言謬矣。他身為皇帝,怎放心將守衛皇城之職交給廢後的家人,所以吳家與孫家,一個都逃不過被追責的命運。要怪,就怪吳青萍沒能安分守己。再往遠了說,是吳家教女無方。所以,吳家並不冤枉。
他這一番言論講得頭頭是道,連我亦不由得被他折服。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貞兒……是我……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誰敢……動……貞兒……一根……汗毛,我要他……付出……代價!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保護……不了,這個……皇帝……當的……也是……無用。”
他是自峭壁上斜逸而出的鬆竹,枝葉柔軟而根莖堅硬。
他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也有著與長相不匹配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