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她瑟瑟發抖地叫著,“鹹福宮雖然私賣繡品,可這一切都事出有因啊。娘娘在宮中有吃有穿,可娘娘的父親卻在民間受窮。若隻是窮,也便罷了,無錢抓藥,是會熬死人的呀……”
“紀蓮。”柏賢妃打斷了她,“不要再說了。錯了便是錯了,尋諸多借口,置宮規於何地呢?”
“可是娘娘……”紀蓮擦一擦臉上的血,眼中有些不甘。
她欲言又止,進退兩難。
但凡審案,最忌偏聽偏信。隻聽一方說辭還不夠,須得讓雙方將心窩子裏的話都掏出來。誠然每個人都會因為一些或利己或不得已的原因隱瞞,甚至撒謊,但選擇正確且有價值的信息是審案者必備的本領,在此之前需要少言多聽。
所以,皇上看了底下跪著的主仆好一會兒,目光凜凜,沉聲道:“說下去。”
紀蓮這才繼續。
“啟稟皇上,賢妃娘娘所做這一切,不隻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您著想啊。大明以孝治天下,妃嬪當作表率。若娘娘的父親出了事兒,叫街坊鄰居怎麽想?民間一貫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到時民眾指責娘娘不孝,豈不是有損皇家顏麵?”
這一番辯白條理分明,思路清晰。
是我印象中那個聰慧機敏的紀蓮。
她眼角**著,似是痛極了,但咬緊了牙關,一聲痛苦的呻吟都沒有逸出來。
她在等皇上的決斷。
皇上隻說了一句:“你……說完……了嗎?”
柏賢妃與紀蓮俱是一怔。
尚銘公公察言觀色,道:“偷盜貴妃貼身之物,可知何罪?”
柏賢妃不卑不亢道:“臣妾雖違反了宮規,卻是自食其力,就算餓死,也決計不做偷盜之事。”
我慢悠悠道:“賢妃果然好氣節,本宮佩服。本宮相信賢妃不會偷盜,但若是別有用心,可就說不好了。譬如,將本宮的肚兜交給外男,偽造本宮品行不端的假象。且那外男人選亦挑得好,本宮受孕之時,他正好跟著皇上當差。後來,又跟著本宮的兄長混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