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禦輦前行,皇上將我摟在懷裏,穿過一道道夾道,來到安喜宮前之時,我才能夠動彈,伏在他身上顫抖:“皇上,你怎麽這麽傻?”
他撫摸著我的發,道:“小傷,不礙……事兒,你忘了……麽,我有……護身……軟甲。倒是你……與孩子,千萬……不能……有事。我已……派人……去請……盧太醫,很快……就到了。”
“那你呢?”
“我回……乾清宮,院正……在那兒……等著。”
他目送著我進去。
我越想越不對勁兒。
他為何不讓盧太醫同時給我和他把脈,又為何不肯在安喜宮久留。依照他對我的關心,應該等盧太醫把完脈說龍嗣無恙,才會安心離開,而不是這般急匆匆的。
莫非……是身子受損太重?
我猛然回頭,嚇了後邊的宮女一跳。
“娘娘,你去哪裏?”
我沒有回答,快步往宮門走去。
恰逢皇上的身子,軟倒在禦輦之上。
他方才,一直在強撐!
我抱著他的身體,大叫:“太醫!太醫!”
皇上閉目趴在**,一動不動。
盧太醫檢查著他的傷勢,又把了脈。
他歎道:“真是萬幸,脊椎沒有受傷,髒腑或有損害,需要調理。幸好師傅曾寫過一個藥方,今日可派上用場。娘娘,您寬心,皇上吉星高照,自有神明庇佑。”
我舒了口氣,腦海中緊繃的那條弦終於鬆了。如此想著,身子便有些搖搖欲墜,一個不慎,便往後倒去。
素素扶住了我:“娘娘!”
我含著笑,道:“沒事。”
我是真高興啊,高興今日隻是虛驚一場。皇上無恙,我也無恙。
素素驚恐地叫:“娘娘,您流血了。”
我有些聽不清她的話:“你說什麽?”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來人呐,貴妃娘娘要生了。”
我還是聽不清楚,闔目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