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要一個孩子。
自那日後,數次與皇上共臨雲霄。
然而,肚子卻遲遲未見動靜。
一次歡愛後,我靠在皇上的懷裏,深深歎息。
皇上問我有何心事。
我看著帳頂,生出一絲落寞:“無他,隻是想要再生一個孩子。最好是男孩兒,長得如祐安一般可愛。”
皇上側過臉去,沒有回應。漫長的等待之後,他才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道:“夜……已深,早些……安睡吧。”
我與他夫妻一場,知他甚深。如此奇怪的反應,叫我感到有些不對勁兒。
他渴望孩子之心,並不比我少。然而言談之間,似乎在故意躲避。
當夜我沒有睡好,做了噩夢。夢見皇上又納了許多妃嬪,雨露均沾地寵幸她們。
眨眼之間,滿宮都是孩子。
密密麻麻的孩子包圍著我,對我做著鬼臉。
每個孩子的嘴裏,都念著相同的四個字:“皇兄歿了,皇兄歿了……”
第二日皇上上朝以後,我召見了盧太醫。
起初,他不肯說出實情。
在我的逼問下,才支支吾吾道:“上回娘娘被戰象驚到,動了胎氣,生產時胞宮受損,以後怕是不能再有子嗣了。”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卻又如此遙遠。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起身盯著他:“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當初為何不早些告訴本宮?”
盧太醫麵露糾結與為難:“是錢太後說娘娘產後身體虛弱,不宜聽這些。又說娘娘已經有了皇長子,以後不能再懷也沒什麽。微臣便將此事咽下,打算等娘娘身子好了再言明。後來皇上醒了,第一時間便是詢問微臣您的身子,微臣如實以告,皇上心疼得緊,特意叮囑微臣,千萬要瞞著娘娘。”
我身形一晃,跌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緊緊地摳著扶手,幾乎要將指甲摳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