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軍在荊襄地區的剿匪之行,亦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亂匪頭目劉通被擒。
這是大好事兒,但皇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我提了湯拿去的時候,在乾清宮門口遇見了邵妃。
她的手裏,亦提著一隻食盒。
我注意到她的眉眼,已無初入宮之時的青澀,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婦人風韻。
我軍北上剿殺建州女真的前一日,皇上便召她侍了寢。
邵妃的幹爹不可小覷,長了一雙鷹一般的眼睛,能從行走之間,看出少女與少婦的區別。
有的時候,太監比男人更了解女人。
行軍打仗又頗為耗時,距今已經一個多年頭。
明明這麽長時間過去,我應該習慣。可我每回見到她,心都如同那被投入磨盤的豆子,碾得粉碎,碾出漿來。
我望著她的小腹,雖然現在是平坦的,但總有一天,會懷上皇上的孩子。
若是,我有生育的本事,該有多好。
我對她羨慕得緊。
她進退有度,見到我,行了禮便要退下,絲毫不因為她幹爹立了功,而生出驕傲。
我望了眼那食盒,裏頭是她對皇上的心意。左右是我請她入宮,沒道理排斥於她,便道:“本宮隻燉了湯,未曾準備飯食,妹妹來得正好,與本宮一同進去吧。”
她謝過我,態度謙卑。讓我先行,自己則跟在身後。
她在表明立場。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來到乾清宮廊下。
我對值守的公公道:“還請通報一聲,告訴皇上本宮與邵妃前來。”
那公公是個新來的,不懂眼色,隻顧著奉承我,絲毫不顧慮邵妃的感受:“皇上吩咐過,說皇貴妃來了無須通報,皇上待您,可真是獨一份兒的好。”
我暗暗記下他的長相,心想著待會兒定要讓尚銘教教他手底下的人。
皇上說過的話,我如何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