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召了老成持重的張太醫為景霜診治。
張太醫見到景霜傷勢,眼中雖有詫異之色,但很快斂去,仔細地查看起來。
少頃,他向皇後娘娘一拜,道:“可治。微臣這就下去開方子。”
我看著景霜憔悴的臉龐,打從心底裏替她高興。
太醫走後,皇後娘娘倚座歎道:“本宮失寵了近兩個月,竟不知後宮中還有如此下作的手段。說到底,是我這個皇後失職了。”
我忙勸慰道:“娘娘打點六宮事宜辛苦,這是人人都瞧得見的,若說娘娘失職,那這天下就沒有勤快人了。”
采群接過話茬道:“正是。就算旁人瞧不清,奴婢幾個日日陪著皇後娘娘,看得真真兒的。後宮裏見不得人的事兒本就多,防不勝防,娘娘已經盡力,無須為此自責。”
皇後拿團扇拍了拍采群的手背,輕笑道:“你呀!”
我補充道:“再者,娘娘說自己失寵,奴婢並不這麽認為。皇上以光祿寺做菜難吃為理由,遣奴婢來負責坤寧宮的小廚房,可眾所周知,光祿寺平日是負責外廷飲食的,隻有在祭祀或舉辦宴會這樣的大場合,才會連內廷的飯菜一並兒負責。奴婢記得最近的一次,便是娘娘與皇上大婚之時。剩餘大多數時候,後妃膳食皆是由尚膳監負責。”
采群一點就通,道:“皇上他挑不出尚膳監的錯兒,就隨口找了光祿寺的茬子,其實就是緊張娘娘的身子,怕不長眼的東西惦記咱們坤寧宮的龍胎。由此可見,皇上在娘娘麵前是真矯情,明明那般關心,卻不好意思明說。”
皇後臉上現出笑意,如被風吹過的微漾的湖麵。那點點紅暈,若親吻湖麵的桃花細瓣。她隨手取過一枚蜜漬酸李放入口中,嗔怪道:“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就知道哄本宮開心。”
景霜養傷之際,我片刻也不敢躲懶,查證了不少書籍,列出許多孕婦愛吃的小菜。如蘆根、蒲苗、蘇葉、葵瓣、龍須菜、匏瓠、齏芹、野薤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