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常常想,如果我能忍一忍,陪著皇後一起到獄中,或許,就沒有那麽多的悲劇。
我在小太監的陪同下來到太醫院,盧太醫剛好在。
他似乎與整個太醫院格格不入,一個人站在角落裏搗藥,看著清閑,實則充滿了落寞。
看到我進來,他立即扔了搗藥杵想要接待,被旁的太醫一瞪,又縮回了頭去。
我終於明白盧太醫的落寞從何而來。
原來,他是在坤寧宮出的風頭太大,遭到了排擠。可若不是他直言敢諫,迫害皇後娘娘的凶手又怎會那麽容易浮上水麵?
我打心眼兒裏感激他。
吳太醫一臉關切地迎過來,對我道:“萬禦侍,這麽晚了,可是皇後娘娘哪裏不適?”
我聞言斥道:“吳太醫,娘娘鳳體安康,你卻公然詛咒,該當何罪?”
吳太醫急忙分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還望萬禦侍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
我還有事要辦,沒有那麽多工夫與他掰扯,剛才那一句,已經算是敲山震虎了。
遂轉身走向盧太醫,道:“不小心摔了一跤,皇後娘娘叫我來找您看。”
一旁的吳太醫,臉色很不好看。
盧太醫找了一個醫女將我扶入院內一間封閉的屋子,命我脫去外衫:“萬禦侍,醫者無男女,請勿怪罪。”
我道:“盧太醫治病救人,萬貞兒感激還來不及。”
盧太醫沒了顧慮,在我僅著裏衣的背部按壓。
片刻之後,他凝重道:“萬禦侍,你傷得不輕,不宜再有劇烈動作,待正骨、上藥之後,再由那兩個小太監扶你回去。記住,腳步一定要緩,脊背保持筆直,否則前功盡棄,背疼之症將伴隨你一生。”
我答應著,咬緊了牙關。
“哢嚓”一聲,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盧太醫動作十分迅速,短短時間便完成了正骨。他掏出一瓶藥膏遞給醫女,讓她給我上藥。自己則出了門,去開內服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