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哆嗦,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皇上是給皇後留了顏麵的。
又或者可以稱之為“力所能及的關心”。
他命人杖斃了那個貪財的小宮女,卻給我和采華留了餘地。因為他知道,我們兩個,是真心侍奉皇後的,而皇後,也定然舍不得我們。
“板著”在白日裏進行,皇上下令隻需半個時辰。比起往時,足足少了一半。
采華死不了。
我去接她的時候,一旁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叫。就像被人刺穿了脖子,聲音碎成一片一片。
即使這樣,還是能感受到受刑之人的絕望與痛苦。
好奇心驅使,我探頭張望。
李公公見了,笑道:“萬禦侍,你想看看采群那賤婢現在的模樣麽?”
我剛好有一句話要帶給她,便道:“想。”
李公公推開了刑室另一邊的門,伸出手指引道:“她就在裏麵。”
見我抬腿便要進去,李公公又好心提醒:“萬禦侍,記得捂上嘴巴。”
我感激道:“謝公公提醒,奴婢一定不會大喊大叫。”
李公公搖頭道:“咱家說的不是這個,咱家是怕你會吐。切記捂嚴實了,免得吐在裏麵。”
我點點頭捂住了嘴,緩緩踏入。
一見到采群,滿腹的酸水一齊往喉間湧去,同時足底發麻,仿佛有無數小蛇同時纏上了我的小腿。
隻見正中央立著一根木棍,上頭是尖的。采群整個人就像螞蚱一樣,自下往上地被穿在了木棍上。
然而她還沒有死,睜著眼睛承受著內髒破裂的痛苦。
李公公在我身後道:“怎麽樣,咱家的這個方法可還解氣?”
我反問道:“她這個樣子,還能活多久?”
李公公伸出三個手指,輕輕道:“三天。期間咱家會叫人不時地把參片塞她嘴裏,叫她想死也死不成。”
好殘忍!
卻是采群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