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素秋幫忙,難怪。
素秋因下藥一事,一直對沂王心存愧疚,此次能幫到沂王,也算是解了她一樁心病。
我產生了一股想要見她的衝動,但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不連累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可憐了她,被景霜折磨。
我尋思著,下回盧大夫再來之時,讓他幫忙開些消腫止痛的藥膏,再尋個機會,給素秋送去。年幼時我和景霜在浣衣局,孫太後就是專門叫荼蘼姑姑給我們送來藥膏保養雙手,所以到現在,我們的手雖不十分細膩,但比普通宮女卻是要好上許多。
聽了沂王一番話,我終於放下心來,再無懷疑,回到草堆上睡了過去。
之後的日子,便是定期接受盧大夫的治療。
但時間一長,我總覺得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沂王經此一事,沉默了許多,偶爾開口,亦隻有兩三字。
不止如此。以前我掃地洗衣的時候,他總是黏著我,仿佛一刻也離不了我,步步緊跟。但現在,他常常一人獨處。
他明明說過的,最害怕孤獨。我開始懷疑,他對我隱瞞了什麽。
但他儼然一副不想說的樣子,我不能逼他,隻能慢慢來,循序漸進地打開他的心扉。
好在生活並不全是黃連,偶爾也會有好現象。譬如尚膳監送來的飯菜中,漸漸多了些肉菜,不時還會有魚、蝦之類,比起之前要好上許多。
尚衣監還給沂王做了兩身新衣裳,連帶著我也跟著沾光。接下來,內官監又送來了一大一小兩床蠶絲薄被,說是夏日蓋了舒適涼爽,適合沂王這樣尊貴的身份。
我聽了,頗為心驚。原先的喜悅消失不見,化為濃濃的憂愁。
自新皇登基後,沂王的身份何時尊貴過?他不過是個住在金籠子裏的階下囚,朝不保夕。
我拿以前存下來的首飾賄賂了內官監的喜公公,問為何皇後突然對沂王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