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闌輕聲叫:“費鷹。”
費鷹聞聲,抬起頭。
他看清她,目光變了變。他把手機揣進兜裏,試著對她微笑:“做夢醒了嗎?”
男人以為她還沒有看到網上的新一輪風暴。
薑闌說:“我都看到了。”
費鷹沒說話。
薑闌走近:“我睡不著。”
費鷹把她抱進懷裏:“那就不睡了。”
薑闌在他胸前點點頭。
兩人坐在地板上。窗簾拉開,城市的夜光透進來。
薑闌望向窗外。
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VIA,費鷹也不會再度陷入又一輪的輿論攻擊之中。如果不是因為費鷹身陷泥淖,她也不會被波及牽連進這一場無妄之災中。
薑闌開口:“複雜嗎?”
費鷹沒說話。
薑闌說:“應該很複雜。但為什麽我感覺不到複雜?”
費鷹握住她擱在身邊的手,問:“你試過戒指了嗎?”
薑闌說:“還沒有。”
從那一夜到今夜,事情一直很亂,她一直很忙。戒指被她收進首飾盒,再沒取出來過。她低頭看看被他握住的左手。
她聽到他在耳邊說:“還是拒絕我嗎?”
薑闌偏過頭,稍稍揚起下巴。她沒回答。
費鷹的目光抵進窗外的夜色深處:“行。就像這樣拒絕我,繼續拒絕一輩子,好嗎?闌闌。”
什麽時候躺上床的,薑闌記不清。說著睡不著的她,最終還是窩在男人的懷中睡熟了。
她做了一個夢。
費鷹一動不動地看著懷裏的薑闌。她在做夢。眼睫微微顫動,呼吸時輕時重。
費鷹抬起左手,輕輕地摸了摸薑闌的臉頰,又低下頭,碰了碰她的嘴唇。
溫藝一早接到費鷹的電話。
費鷹說出來的話讓她很驚訝:“幫我安排媒體采訪。”
溫藝不太敢輕易相信,她必須做確認:“費鷹,你是說,給你本人安排一次直麵媒體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