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鷹的手臂撐在薑闌身邊,又說:“什麽讓你感到不真實?是我,還是這一切?”
薑闌一動沒動。她的眼裏有費鷹熟悉的欲望。
費鷹低頭碰了碰她的嘴唇:“是睡不著嗎?怎麽樣你才能舒服,才會想睡覺?”
她說過**後就會困,頭一晚的這句話他還記得很清楚。他不想分析他此刻的行為動因是否還摻雜了別的因素。但薑闌還是一動不動,並沒有如他預料的那樣親親他,也沒有摸摸他。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她的眼神很快地閃開了一下。這很不薑闌,也很不常見。
費鷹覺得這一瞬的閃躲或許隻是他的錯覺,但他分明看到薑闌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欲望。
他聽到薑闌說:“我什麽都不要。”
費鷹撿起T恤,徑直離開主臥。
他不想分析薑闌此刻的回答動因是什麽,她或許真的不需要,或許不想在還沒做決定之前繼續對他得寸進尺。他隻知道自己的耐心或許不足夠支撐他繼續像前一晚那樣睡在她旁邊而什麽都不做。
薑闌並沒有在他離開的時候挽留他。
淩晨不知幾點,薑闌從**下來。她拿上自己的手機,走去客廳,然後打開聯通露台的門,走到外麵,潮潤的風撲麵而來。
外麵的夜仍然黑黢黢的,她按亮手機,然後看見裏麵有一條未讀的新消息,半夜時分發來的,發送人是她的母親王蒙莉。
“十一放假回家吃頓飯吧。爸爸其實很想你。也別再給我們賬戶上打錢了。”
薑闌把手機按滅,一個字都沒有回。
出來時薑闌沒有穿拖鞋,她光著腳踩在露台的木板上,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的薑闌光腳踩在木板上,母親王蒙莉給她洗澡。洗完澡後,王蒙莉帶她去剪頭發。她問母親能不能留長頭發?母親說還是剪短吧,剪短了爸爸會喜歡。然後理發師就按大人的意見給她剪了個男孩子的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