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費鷹領薑闌走進BOLDNESS店裏。
罩在薑闌身上的男士夾克又寬又大,她一邊跟著他,一邊低頭揪了揪袖管,努力伸出兩隻手。
新店才剛進場,施工中的狀態看上去很亂。
嚴克在一樓,他對外出回來的費鷹仰了仰下巴,然後目光掃到薑闌身上。女人穿著費鷹的外套,半張露在外麵的臉有些眼熟。嚴克記起她去深圳總部的那一回,笑著揶揄:“女朋友來探班?”
費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給嚴克介紹:“薑闌。”然後他又給薑闌介紹:“嚴克,BOLDNESS空間設計部負責人。”
薑闌和嚴克互相打了個禮貌性的招呼。
在嚴克麵前,費鷹沒有直接否認和她的戀人關係。這是他的涵養,也是他對她的寬容。他沒有讓她在別人麵前難堪得下不來台。
薑闌想,他的人格還是那麽令人心動。
她又胡思亂想,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可能,他其實也並不想和她真的分開?
但緊接著,薑闌想起那天在車裏,費鷹說過的話。
“薑闌,有些話你不要輕易說,因為你一旦說出來,我就會當真。”
“我已經說出來了。”
有些話,的確不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而一旦被說出來,就不能怪別人當了真。
每每回憶起那一幕,薑闌就對自己異常失望。她對親密關係的無能,變成了她用來肆意傷害別人的借口。而這個別人,明明是她一點都不忍心傷害的。
陳其睿對她的評價很中肯,她的高自尊心、她對他人的信任機製,讓她無法輕易低頭、認錯和道歉。因為她無法在低頭、認錯和道歉之後,麵對仍然不被原諒與無法和解的結果。
薑闌很清楚她這樣的性格是怎麽形成的。
這不是她想改,就能輕易改得了的。
費鷹帶薑闌上到二樓,找了張凳子,拍掉上麵的灰塵,讓她坐下。然後他走開,過了一小會兒,提了一隻小電暖氣回來,接上牆插,放到她跟前。他手裏還有一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幹淨衣服,他把它搭在她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