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闌抬頭看一眼費鷹,然後把腿上的外套撥開,扭頭看向窗外:“不冷。”
費鷹收回目光,沒再給她蓋外套。這個動作做一回就夠了,她的態度很明確,他也犯不著和她對著來。
把車開出地庫的時候,費鷹分神想了幾秒胡烈那輛座位被壓得很低的斯巴魯。他對薑闌身體某些部位的迷戀,或許從她第一次坐他車時就開始了。而薑闌把裙擺拉起來的時候是在想什麽?以為這種小動作他發現不了嗎?費鷹想到她以前發來的照片。這個女人就算再不擅長處理親密關係,但智商始終在線,她從來都知道他喜歡什麽。她現在還知道要利用他的喜歡,試圖讓他主動向她繳械,但這事能是這麽簡單的嗎?
費鷹一字不發地開車上路,目的地,楊南家。
北京周六晚上的路況不太好,一路走走停停,耗時很久。車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費鷹不是沒話說,他是不想現在說。在薑闌提出分手後的這些日子裏,費鷹想了很多。但不論他想了多少,她總能給他一些意想不到。
和薑闌談戀愛,費鷹從頭到尾都沒計較過誰愛誰更多一點,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但他內心深處明白,他對這段感情的付出遠大於薑闌。薑闌在乎他嗎?在乎。薑闌的在乎能和他的在乎相提並論嗎?隻怕不能。
然而從昨晚見過她之後,費鷹開始懷疑自己的結論。她來北京出差,訂了個BOLDNESS旁邊的酒店,大冬天的晚上,跑來找他卻忘記穿外套,在裝修現場磨磨蹭蹭不肯走,她想要靠近他的強烈本能根本遮掩不住。BOLDNESS幾次陷入輿論風波,她用她認為正確的方式和有效的手段在幫助他,先不論這麽做到底合不合他的意,隻看這背後花費的金錢、時間和精力,就已能證明她的付出。薑闌對他和對這段感情的在乎,遠超費鷹曾經的想象。他對這段關係的認知,因為她給他的這些意外而被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