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闌低著頭,把手機調成靜音。費鷹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什麽時候發現的問題?”
她安靜了一會兒,說出一個日期。
車裏變得靜若無人。
薑闌一直沒有轉頭看費鷹,她不想麵對他。她再一次地變成了一個愚蠢的逃兵。那一天發生了什麽事,兩人都非常清楚。
過了一會兒,薑闌聽到費鷹說:“把你的超聲檢查報告給我。”
他罕見地對她使用了祈使句,也根本沒征求她的同意。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正常,但直覺告訴她沒那麽簡單。
薑闌試圖拖延:“現在嗎?”
費鷹說:“就現在。”
薑闌說:“我放在家裏了。”
費鷹說:“電子版發給我。你現在打開你的手機,找到醫院的微信小程序,用你的身份信息驗證登錄,點擊查詢過往報告。”
薑闌找不到借口,隻好從手機文件裏翻出門診的超聲報告,發給費鷹。
費鷹看了看報告上的日期,麵無表情地說:“還有一份,也發過來。”
薑闌隻好又把體檢的那份也發給了他。
費鷹花了十分鍾看完兩份報告,放下手機,說:“我很少有不知道該對人說什麽的時候。薑闌,你是頭一個。”
說完,他拉下安全帶,一腳踩下油門。
一路上,車內氣壓極低。薑闌把手機扔進包裏,然後一直看著車窗外。她不懂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聽他的話,他要她發報告她就發?這是她的個人隱私,她完全有理由不給他看。
費鷹直接把車開回她下榻的酒店,說:“你現在上去收拾行李,然後下樓,退房。”薑闌扭頭盯住他。不是說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嗎?怎麽現在又在命令她了?
她拒絕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費鷹坐在駕駛位,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盯住薑闌:“你自己的事情?”
薑闌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