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記錄本被從第一排開始簽名,我看了一下大家的神情,有的人很踴躍,例如袁海和黃劍軍。而有的人不置可否,隻是麵無表情地簽名了事,還有幾個人比如和我一塊過來的蝴蝶、大雄、小平,還有我的同案王平章,他們看著我,為難的表情一覽無遺,但最終還是抵不過壓力在本子上簽了名……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當本子傳到“攪拌機”跟前時,他傻傻地說:“這可咋搞?我不曉得字。”
“什麽叫不曉得字?”陳勇很奇怪。
“我是說,我不會寫字,我是個文盲。”攪拌機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陳勇好奇地問。
“不會,我是種莊稼的,我們在大山裏,在我們那裏讀書沒有啥用。再說了。我認得到錢大小,認得男女廁所就夠用了,我自己的名字,那都是人家用,我自己是一點用都沒有,我會寫搞啥子?”
“搗亂是吧?”陳勇不高興了,“沒用你不要進監獄啊!進到這裏麵用的時候多得很!我問你,你從公安局,一路檢察院法院過來你都怎麽在記錄上簽字的。”
“噢,你說那個呀!人家知道我不識字就讓我畫個圈,按上手印了事。”攪拌機嘿嘿笑道。
“這樣啊!那你也畫上圈,然後到前麵來按個手印,這裏有印泥。”陳勇說道。
“那成。”攪拌機,趕緊趴下畫了個幾筆,然後帶著本子走到前麵。就在他蘸著印泥正準備往上按的時候,陳勇一把推開他,抽過本子看了一眼。
“啪,啪”,陳勇兩個巴掌扇得攪拌機原地打了個轉。
“你找死嗎?我讓你畫圈你給我畫個**在上麵?知道這本子是什麽嗎?你不想活了?”陳勇破口大罵!
“啥叫**?”攪拌機明顯被打暈了,捂著臉懵懵懂懂地問陳勇。
陳勇大怒舉手做打,攪拌機見狀趕緊可憐兮兮地說道:“組長,我不知道什麽是**。但是我畫的真的是自己的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