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我的眼簾,曾經在市區待過兩年的我,那每一條街巷都留下過我的足跡。少年時輕狂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可是如今我已經身陷囹圄,想起往昔的一幕幕,眼睛竟有些濕潤了……
開往主監的微型客車正行駛在路上,身邊是那幾個熟悉的麵孔:
耗子依然是笑嘻嘻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那模樣好像是要去參加慶功宴會。
大雄眼睛正盯著窗外,時不時看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知道他在想什麽,本來我是想借口拉肚子,晚上讓放哥帶我到醫院去掛吊瓶,好趁機取回大雄的毒品交給他的,從此以後,我就再也和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兒沒關係了。但是沒想到的是,中午剛剛一吃過飯,就有警察來通知我們,分到十二分監區的幾個人要提前一天下隊。所以一輛微型客車就拉走了我們幾個人,大雄不明所以,看我的眼神一直欲言又止,估計他是怕我把東西隨身攜帶,害怕出危險,誰知道到了老中隊,還有沒有再一次的物品檢查?但是他不會料到,那件東西,我根本就沒來得及去拿!
再回頭看看叛徒東和瘸子坤兩兄弟,他們正銬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蝴蝶麵色憔悴,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憂,或許他現在的靈魂都已經麻木了吧!
隻有馬曉,目光從容,神情平淡,仿佛是坐在回家和上班的公交車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也難怪,人家的神經線條本身就比我們這些凡人要粗得多。
看看這些人,我不禁問自己,我以後就要和他們朝夕相處,常年為伴了嘛?看看我們這個團體,哪一個是踏踏實實改造,老老實實做人的主?這一去,還不知道將來要生出些什麽事端來呢?難道說這就是上天的安排,要不然為什麽和我分到一個地方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我的監獄生活曾經有所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