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幽暗的樓梯我們一行人來到二樓。我仔細看了一下,這棟樓通往三樓的樓梯被封上了,二樓的門口坐著兩個戴著黃袖套的監督崗。看見我們上來,一個勁兒地打量著我們。
葉道林和那個被他稱為胡日苟的瘦高個,帶著我們右拐,來到兩間號舍門口。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整個二樓竟然有二十多個號子,不過大都在那一邊,門口都掛著互監小組成員名單,我瞄了兩眼,發現大門左手的號舍全部寫著四分監區的字樣。右拐隻有兩間號舍。門口的牌子上讓我知道,這才是十二分監區的號舍。
剛剛放下我行李的葉道林看我四處張望,就對我說:“咱們隊上人少,隻有四十幾個人,所以就這兩個號舍,分別是一組和二組。樓門那邊全是四分監區的號舍,人家是大隊,一共四百多人呢。”
聽了葉道林的話,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環境,的確,樓門右手隻有四間房子,一邊是十二分監區的兩間號舍,一邊是一個放著電視機的大房間,還有一個好像是個廁所。
樓道內有不少犯人,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下棋,看見我們幾個人都停下各自娛樂,好奇地看著我們,就像是一群猩猩在看幾隻突然闖進來的猴子。
葉道林指著對麵的那兩間房說道:“那個是人家四分監區的教育堂,沒事不要過去,那個是廁所,我們兩家共用的。”說到這,他忽然一笑:“主監真的要比分監好得多,首先你不用排隊上廁所,而且還很幹淨。”
這個時候我終於看出來了,我們身處的這個建築,當初也絕對不是監獄設施,他完全就是五十年代那種封閉的筒子樓,看來它的前身也是一個工廠的家屬樓。
我們還等著葉道林檢查,耗子甚至都已經在脫衣服了。
“哎哎哎!你幹什麽?剛來就準備耍流氓是不?”那個外號叫胡日苟的瘦高個製止住了號子:“怎麽?有特殊愛好?咱們這裏可不興這個調調。你要是喜歡光著身子,最好去那邊,那邊的人會喜歡你這樣的。”胡日苟指了指對麵的那些號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