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張裕君來得是越發勤快了,流民裏漸漸傳起了他的好話,私底下都在說他宅心仁厚,說他是個為民的好官。
他麵色紅潤地坐在書房,聽著下屬匯報著。
下一步,他就將這淩知錦活活推進深淵,叫他嚐嚐被眾人辜負的感覺。
想到這裏,他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淩知錦正在考察著難民的時候,忽然背後被人拍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發現正是張裕君。
他退開了幾步,皺眉問:“有事嗎?”
張裕君笑眯眯地說:“淩大人,今天我要去丈母娘家省親,就不施粥了。”
他笑眯眯的問道:“淩大人不介意吧?”
淩知錦見他奸詐的眼神,心中也知道了這裏麵怕是有詐。
於是便裝作為難道:“我今日將人手派去了城西,你不來,我這裏沒有人力去做這些事情。
那我便隻好停一天施粥了。”
張裕君立馬心中警鈴大作,要是不幹了。
那他下在那些米裏的毒不就沒用了?
想到這裏,他立即堆起笑容,說道:“也怪我沒告訴你。
我可以找些人來幫你做事,這百姓若是餓了一天,怕是會有怨言。
可不能這樣搞。”
淩知錦這才答應下來。
張裕君立馬轉身,臉上換上了得意的笑,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淩知錦在今天之後還怎麽濟月清風。
淩知錦,看你在今天之後還怎麽濟月清風。
他心中愈發得意,朝著馬車走去。
一個婦人忽然衝上前來,拔掉頭發上的簪子,直直朝他心口刺過去。
胸口一陣刺痛,張裕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那隻簪子。
“貪官!若不是你將給南詔的糧食都給吞了,我兒怎麽會活生生被流民烹食!”
婦人尖厲地叫喊起來,臉上掛著兩行濁淚,眼眶裏一片猩紅,隨後就有兩行血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