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安伸手,緊緊握住李卿,但再也摸不到他脈搏的跳動。
踉蹌著起身,唐亦安深深地最後在看曾經的斥候一眼,隨即衝他深鞠一躬。
時間緊迫,他必須即刻啟程,帶著蕭靜婉找到那片彼岸花叢。
心底掙紮片刻,重傷的唐亦安跌跌撞撞向馬車走去,艱難上車,握住韁繩。
好在由於唐亦安和李卿主仆二人前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引開野獸,馬車和裏麵昏迷的蕭靜婉都毫發無傷。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深吸一口氣,唐亦安揮動韁繩,繼續趕路。
他有預感,自己現在的狀態已是強弩之末,不能撐太久。
若是不能在昏迷之前找到彼岸花叢,那麽李卿的犧牲將會白費,小姐也會失去最後的救治希望。
為了盡早趕路,唐亦安甚至省下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時間,隻是粗淺地蓋住身上的血腥味,強忍疼痛行駛馬車。
終於,幸運還是眷顧了二人。
在唐亦安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馬車終於在一片彼岸花叢前停下。
唐亦安艱難地喘息,掀開馬車的布簾,將蕭靜婉背在背上,一步一緩,慢慢挪步進入彼岸花叢。
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小姐放入花叢。
緊接著,唐亦安麵帶著心滿意足的笑,一頭栽入彼岸花中,不省人事。
彼岸花叢將外來客環繞,不聲不響隨著微風搖晃,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晨光熹微。
蕭靜婉睫羽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還沒完全清醒,蕭靜婉便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和往常不一樣了。
脖頸處彼岸花的印記緩緩發熱,仿佛昭示著她擁有了什麽神秘能力。
原本的虛弱,此時已經全然消失不見。
蕭靜婉驚喜地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竟比以往的全盛時期還要好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