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撫摸他背脊的手一頓，然後雙手握住他幹枯瘦削的胳膊。
“梓玉，不論姐姐變成什麽樣子，姐姐永遠都是你的姐姐，好麽？”
阮梓玉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直望著她，看了好久之後，輕輕的抱住了她。
“姐姐，謝謝你。”
他這句道謝卻是讓阮寧差點就落下淚來。
她之前隻覺得這個孩子缺了魂魄，所以一定是智力受損的，但是像他這種八字又輕又總是被小鬼纏著的孩子，對於靈魂的探索會更加敏感。
這孩子，知道他的親姐姐已經換人了，畢竟她魂魄的靈力要強過旁人。
“乖。”
兩人擁抱住彼此，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在這靜謐的夜裏，達成了某種和諧。
*
第二天阮寧又去找了黃毛，不過這次因為要出門，所以沒有穿著睡衣。
打老遠便看著黃毛在他家別墅外麵，不停的轉圈踱步，握著手機看時間。
看到她來，立刻迎了上來：
“阮大師您終於來了！咱們現在就去接小麗的女兒吧？我連夜讓人做了財產證明，已經具備收養的資格了。”
阮寧看著他今天穿的格外正式，也會心一笑。
黃毛雖然戀愛腦，但是對於麗麗的感情倒真是讓她這個冷情的人都有點羨慕。
“雖然麗麗沒提供住址，但是我測算出了她現在的方位。”
“好！我們現在就走吧！”
*
天色灰蒙蒙的，微風卷起了地上的黃沙，靜靜的從阮寧和黃毛的腳邊劃過。
阮寧看著麵前的小小土包，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
麗麗的女兒，死了。
因為實在是沒有這個小女孩的任何消息，所以她連對方的生死也無法得知，隻能得到一個大致的位置，卻來到了這個市郊區的亂葬崗。
黃毛失落的將自己準備好的玩具熊放到了土包前麵。
“阮大師，我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