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季寧安。順利走出秀水鎮,發覺那道視線也消失了,這才鬆了口氣。
世道艱難,不得不小心謹慎。
與此同時,吳墨披著一件暗色披風,重新走回了客棧,唇角勾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但眼中絲毫不帶笑意。
這位娘子許久未見,變了好多……
他看不透。
季寧安一邊走,正好聽到前麵的兩個看起來像是來往商客的男子正在聊天。
“劉員外家那事兒你知道嗎?”
“不就是那位千金小姐生了病,聽說咳的不行,像是癆病,把劉員外急得根本無心經商,咱們這次算是白來一趟了。”另一個男子遺憾道。
“哎,誰說不是呢,聽說請了好多神醫,砸進去的錢都不止千兩了,這下劉員外虧死了,不僅賠了銀子,劉小姐也沒能治好,聽說就剩一口氣兒,全拿參湯吊著呢!”
“噓,小點聲!”另一個男子趕緊拉住同伴,壓低嗓音訓斥道,“以後還要在鎮上做生意,少說點吧!”
季寧安神色平靜的離開,心裏卻有了盤算,若是能在鎮上擺攤行醫,博一個好名聲,到時候去劉員外家治病,也算順理成章……
隻是聽他們這麽說,劉小姐不一定還能堅持多久,最遲三天內,就要把擺攤的事情安排好!
這般想著,季寧安腳程也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了十裏村。
這時已是晌午,村裏人大部分都去務農,因此路上並沒碰到幾個人,家門口,農家院門緊閉,屋內隱約傳來孩童嬉鬧聲,以及傳來嗚咽壓抑的哭泣聲。
季寧安心中一緊,一推開門,臉色瞬間黑了。
吳昊吳恒帶著幾個村裏的野孩子,都不超過六七歲,正把吳秋月堵在牆角,拿石頭砸她。
吳秋月身材矮小,比不上吳昊這兩兄弟整天被原主和王婷嬌慣的強壯,被堵在角落也無可奈何,隻能抱著頭躲閃,眼中閃爍著淚花,眼中是隱忍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