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不是希望
“吱呀”一聲,門開了,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點點雪花呼嘯而至,寒意直透骨髓。
又下雪了嗎,連老天都在為我心寒嗎。
我幾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跨過殿前那道高高的門檻,辨不清方向,認不出路途,我甚至連身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但腦中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逃,而最可笑的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逃避些什麽,又要逃到哪兒去。
蒼茫的雪地中隻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喉嚨幹澀火辣,心髒陣痛緊縮,直到再也無力向前邁出一步,我捂著胸口跌坐在地。
到盡頭了嗎?!
真不知道原來皇宮中也有如此幹淨出塵的地方,純白的聖潔嗎,嗬嗬。
我滿足的閉上眼,仰躺在地。
寒風輕揚起我雪白的衣袍,與白色精靈一起飛舞交柔,此時此刻,我心很靜。
唔,這種死法很幹淨,我喜歡。
要是某斯不識相的鬼叫能消失的話,就更幹淨了。
“兮兮”焦急的呼喊聲由遠而近,我雖意識清醒,卻無法挪動分毫與他回應。
掃把星司辰斯,死你也不讓我好死,真是佩服你了我。
不知過了多久,小斯才發現已成半凍屍狀態的我。
他眼睛是暫時性脫窗了吧?!
小斯動作利索的脫下大氅將我牢牢裹住,緊緊抱在懷中。
想要借機勒死我麽,閉著眼,我依舊腹誹不已。
忽而,點點濕熱的水珠灼痛了我的臉。
斯斯,你哭了麽。
心髒驟然緊縮,我發現,我突然不怎麽喜歡這種死法了。
內心欣喜卻又有絲憤怒,為什麽現在才來救我,我都快死了我,你大爺怎麽不再來晚一點,等雪蓋住了,你就連收屍都省了。
顯然,神經巨粗如我,根本不可能明白,依我那奮死全力卻依舊媲美龜爬的速度,到現在都還沒掙紮出父皇寢宮的範圍,以至於在清醒之後,我感悟出這樣一個深刻的道理:路癡,真的是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