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紅玉金臂釧
細雨聯翩,蘭舟一葉。
雨絲落入湖麵,濺起點點漣漪。小舟中一個女子倚窗抱膝,聽著雨滴落入水中的點點輕音,望著湖麵方生方逝、方逝方生的漣漪,靜靜地想著心事。
邊城雄關,霜天衰草,英姿勃發的兄長和那時爛漫無憂的自己。
想著想著,不禁嘴唇輕咬,俏麗的臉上劃過一絲堅忍。
她在等待,她在尋找。
“敢問,哪位是樓心月樓姑娘?”
舟子的話語打斷了樓心月的淡淡愁緒,她見舟上同來的女伴正攔住舟子,問他有何事。
“有位公子,差小人送件東西給樓姑娘。”
樓心月自艙中走出,嫣然道:“我便是。”
舟子愣了一愣,因為此前的他從不知道,一個女子的巧笑嫣然,竟也可以如此動人。
他將一隻平平無奇的木盒交到樓心月手中,樓心月見他呆呆愣愣、仍未回過神來的表情頗為有趣,便開玩笑道:“我說是你便信嗎?其實呀,”纖長秀美的手指指了指她身畔的一個女伴,“這位姐姐才是真正的樓心月。”
那舟子總算回過神來,卻搖搖頭道:“那位公子爺說了,我不認識樓姑娘也不打緊,隻管找那船上最美的姑娘送去,就不會錯。所以還是請姑娘收下為好。”
幾人皆莞爾,樓心月也笑道:“你家公子倒會討女人的歡心。”
“好了好了,你回去告訴他,他送的東西樓姑娘已經收下了,有緣再見吧。”一名女伴取出一些銅錢打發舟子滿心喜悅地走了。
被那位不知名公子一句話所得罪的其他女孩子們,都紛紛催促著樓心月打開木盒一看究竟。樓心月雖然麵上笑意盈盈,心中卻頗不以為意。無非又是哪家紈絝子弟送來一些名貴的金玉首飾,他們厭倦了尋常風月場中的女子,便打起官妓的主意來。難道他們不知道,凡在籍在錄的官妓,其職責僅僅是侑宴佐酒而已。地方官員若是與營妓私通,甚至強迫其侍寢,那便是重罪。位高權重的大人們尚且不能隨心所欲,又何況這些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