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帝最近幾日心緒不錯,本來最令他不能展顏的便是秀裛公主出嫁一事。但數月前公主不知從哪裏牽回一匹白馬,心情也較從前開朗許多,時常帶著白馬遊禦花園,白馬骨相勻稱,竹批雙耳,樣子頗為神俊。
公主有時會坐在水邊,呆呆地想心事,白馬就在一旁吃草。中少京來找她,大多避而不見。更為難得的是,公主竟會主動來向自己請安,令皇帝驚喜不已。
然而這樣的好心情並未持續多久,一場不期而至的冬雪帶來了一個煩惱消息。
原本以為隻是來尋常納貢的西夏使團,其首領李元昊竟然在前幾日經由禮部,正式提出代國主求親的要求,懇請皇帝將其第三個女兒——秀裛公主嫁與西夏國主,以結秦晉之好。並說聽聞公主早有遠嫁之心,故而此舉實為順其心意。
趙禎怒形於色:“黨項?朕從未聽說過,他們算什麽,也敢來要求朕把公主嫁過去?”
身畔溫淑的皇後忙勸慰道:“官家切勿動怒,那西夏曆史深遠,早在唐時就已開始建立政權,還曾得到賜姓為李。太宗時期,雖未稱國,而王其土。如今雄踞一方,早有不臣之心,切不可草率待之。還需想個萬全的法子,讓他們知難而退才是。”
趙禎長歎一聲,既覺皇後賢淑,又暗自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得委實不暢快。握了握皇後的手,點點頭。
第二天的早朝上,付議此事,群臣反應頗為激烈,種種意見難以決斷。最後仍是丞相丁威的回答最令他滿意:“陛下,無須憂慮。這個李元昊來得正好,臣因勢利導,必令其羞愧而退,亦可藉此一探公主心意。”
“很好,那此事就交由你去準備,五日之後,朕於長壽殿召見他們。”
“遵旨。”
趙禎看著丁威退下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