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繠依舊如前幾日一樣,不肯吃任何東西。盼雪隻得將剛剛熬製好的粥輕輕放到桌上,期盼她能吃上幾口,然後掩門退了出去。
寒千繠卷起珠簾,遠處一雙燕子,穿柳而過。
他怎麽還不回來?為什麽沒有任何消息?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明知這樣想來想去除了倍添焦慮之外別無益處,卻無法令自己不去想。她的心從未如此亂過,諸般念頭此來彼往,方生方逝,方逝方生。胸口如被無形的牆壁堵住一般,呼吸也覺困難,又如何吃得下東西?
推門聲從身後傳來。
她不禁皺了皺眉,帶著一絲怒意道:“盼雪,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好歹我也是你的主子,你多少該聽聽我的話!”
“是嗎?那怨不得,我隻好用些強了。”
柔順的青絲如流蘇般劃過,絲絲縷縷次第撫摸過柔弱的肩膀。
畫行雲第一次發現寒千繠的眼中竟可以瞬間湧過如此多的情感,訝然、驚喜、嗔怒,最動人的還是那不肯輕易流露出的思念在秋波中泛起縷縷縠紋後,仍舊悄悄藏進瞳孔深處。
睫毛撲閃,薄薄的嘴唇輕輕彎起,容顏一如既往的明豔秀美。
寒千繠走近幾步,仰起頭,笑問道:“用強嗎?我可不怕,你倒是用一點出來瞧瞧啊!”
畫行雲的鼻端可以聞到隱隱約約的芳香,寒千繠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無論什麽話,都已然再沒辦法可以說出來,詞句被悉數堵在口中。
唇與唇相疊相印的奇妙觸覺令她不知所措,初時掙紮一二,片刻後,便沉浸到其中。
季春三月,從南方吹來的風中帶有不知名花草的香氣,那飛去的燕子不知何時已然歸來。此刻正雙雙棲息在雕花梁上,呢喃地說著隻有它們自己才懂的綿綿情話。
季節交替,對於宮廷中成百上千的宮女們來說,無非是將身上的皮裘換成綢緞,再由綢緞換成細紗。把花卉充從暖房中搬出,把階前的積雪與落葉打掃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