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已經很久未有如斯熱鬧了。
府內賓客雲集,府外冠蓋相屬,丁威春風滿麵地看著一對新人,隻等待良辰一到,便讓他們永結百年之好。
座中的計彧,一邊飲酒,一邊自語:“今天這個日子吉中藏凶,禍福難斷,似乎,不適合婚配啊。”
見距離吉時尚早,皇帝陛下還未到,丁威起身來到庭院中,負手信步。
“稟丞相,寒姑娘與畫公子到了。”
“哦?快請!”
畫行雲手捧一個長匣,遞到丁威麵前。
寒千蕊淡淡道:“丞相大人,這是我和行雲送您的賀禮。”
座中賓客,已傳出竊竊私語之聲。因為無論怎樣看,兩人的神情語態也都不像是為賀喜而來。丁威自然也覺察到了,但卻並未在意,雙手接過木匣。
“丞相不打開看一下嗎?”
丁威笑笑,伸手掀起盒蓋,卻是一把普通的佩劍。
眾人議論不滿聲更甚,甚至已有人怒目而視。就連原本是滿臉喜悅之色的丁麟、韓月也不免心中忐忑。
“韓姑娘,畫公子,今日是犬子的大喜之日,你們卻送來一件兵器!不知是何意?”丁威也十分不悅。
“丞相抽出一觀便知。”
這把劍樣式古樸簡潔,乍看之下並無什麽特別之處。但僅僅抽出兩寸許,便已然清輝四射,整個廳堂都似乎一下子光亮起來。那劍身反射的光映照到人的臉上,瀲灩如一泓春水。即使丁威正在氣頭上,卻也忍不住低聲讚歎:“果然是把名劍。”
話音未落,卻戛然而止,一眾賓客,也不禁訝然——
完全離開劍鞘後,竟赫然是一柄斷劍。
丁威驚訝更遠勝眾人,將他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的寒千繠又開口道:“丞相大人是否想起了什麽?如果沒有,不妨再仔細看一下這把劍的名字。”
劍上全無多餘紋飾,就隻在劍脊處,刻著兩個小小的篆字: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