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程家軍打上門的那一刻,就一直躲在城門腳下。
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他順手從旁邊扯了一塊破布,把自己包了起來,躲在角落裏麵瑟瑟發抖。
周遭來往的百姓看見他,也隻會將這角落裏的人當成乞丐,不會把它與平日裏神氣無比的渝州刺史對上號。
等到程家軍徹底離開了視線,他這才敢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此時街道已經一片空曠,百姓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他卻氣得渾身哆嗦。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我渝州的事情什麽時候是她可以管的?!”
“牝雞司晨,不知所謂!”
他當即書信一封,將程嵐的罪狀通通告知於京城!
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此女繼續在此處囂張,否則他們還有臉麵在?!
朝廷上,皇帝很快就收到這封快馬加鞭的書信,捏著書信的手都微微發抖。
一旁的大總管低眉順目,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跟在皇帝這麽多年,他知道這是陛下發怒的前兆!
“膽大包天!實在膽大包天!”
“私自移動界碑打傷渝州官兵,將渝州百姓通通帶去原州!這個程嵐莫非是想反了?!”
皇帝怒氣騰騰,周遭眾人紛紛跪拜下來:“陛下息怒!”
王壽誠也隨著眾人一起低頭,眼底卻是藏著抹得意。
他之前還在絞盡腦汁想抓程嵐的把柄,沒想到那女人竟然如此愚蠢,自己就把小辮子送到他的手上來了!
見丞相也在不遠處跪拜,王壽誠心生一計,笑著開口道:“微臣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膽大妄為的人,仗著陛下的寬厚仁慈,一次又一次的踏著律法底線!”
“當初他們蕭家人上下逃難去往原州,我等都不曾計較,如今竟還做出了這般的大妄為之事!”
“他們如此放肆,不知丞相對那位蕭家夫人可還像先前那般信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