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嵐走進去,便看見蕭雲清正在收拾自己的傷藥。
女子在**躺著,程嵐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進來,**的人似乎也沒有知覺似的雙眼發直。
而她頭上的傷已經被雲清包紮好了,床邊還坐著個流民所的女人看著她,大概是怕她再尋短見,而這種時候,太多男人在她身邊也不好。
蕭芹兒跟在她身後,輕輕捂住嘴。
同為女子,她無法想象今日的是對她來說是多大的災難和打擊,隻是想想都覺得要窒息了。
程嵐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屋子,站在她身後的芹兒一愣,跟上來。
“娘,你替她懲罰了壞人,你不、不安慰一下她嗎?”
芹兒強忍著眼淚,程嵐卻隻是搖搖頭:“我不懂得安慰人。”
芹兒有些失落,轉頭看了眼女子所在的屋子,看起來很是難過。
程嵐早就發現了,這家裏就數芹兒很有同理心。
她做不來安慰人的事,但不代表芹兒也要做一樣的人,程嵐停住腳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對我來說,言語有時候的作用太小了,但我有自己的方式,我會用行動來安慰。”
芹兒似懂非懂,但她相信程嵐說的,不僅是因為相信娘,更是她剛剛已經看到了她娘做的。
蕭雲清背著藥箱從她們身邊匆匆走過,顯然是出去救治那個畜生去了。
程嵐將視線從他離開的背影上掠過,轉頭問芹兒:“對了,你們福利院裏的人應該都在跟你學操吧,有沒有誰看著有天分的、機靈的?”
芹兒重重點頭:“有的,娘要做什麽?”
“明日給我選五十人出來,年齡不能太小,要能幹活,我上午來看人。”
整個原州城現在收留了大量流民,而福利院如今已經有兩三百人了。
這些女子和小孩子有跟家裏走散的,有以前或今年才成為孤兒的,甚至還有很多,是在逃荒路上被拋棄、遺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