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時辰,程嵐將謄寫出來的誓言交給芹兒和李雪蓉。
這些人不識字,但這上麵的字早晚都是要學會的,現在隻要能記住就行,背下來更好。
芹兒大半日都心潮澎湃,全家人都看得出來她的興奮和雀躍,她自己卻沒察覺。
晚上,芹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小心翼翼的轉身一看,才發現程嵐也醒著。
“娘,你不睡嗎?”
程嵐從空間中切換出來,似笑非笑的瞅她一眼,“激動得睡不著?”
芹兒有些不好意思,這才發現她好像有些太過頭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朝著程嵐這邊小心翼翼靠了過來,母女倆挨在一起。
“娘,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雖然二哥是行醫的,但我對醫術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之後自己能做什麽,可我就是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大事似的。”
芹兒很努力的在跟程嵐描述自己的感受,卻發現語言如此貧瘠,她說不出來。
程嵐卻輕聲笑了,無意識的摸了摸她腦袋,“芹兒,感覺也未必是虛幻的,直覺也是一種很重要的感覺。”
“或許你的感覺沒有錯,你就是站在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生大事麵前,隻是你看不見、摸不到它罷了。”
芹兒似懂非懂的,還有一些對未來不確定的忐忑,讓她看起來有些茫然。
程嵐微微動身,枕著自己的胳膊,微微朝向蕭芹兒這邊。
“戰爭時期,除了孩子,女人是最難活下來的。”
“在亂世,你必須要展示自己的價值,在有戰爭的地方,規則和人性都會崩塌,一個人如果什麽都不能做,也許可以保命,但別人對待你的態度,甚至比和平年代在路邊看到一隻野貓還不如。”
程嵐握住她的手,芹兒恍惚中甚至覺得,有力量隨著這隻手傳來。
“你要記得,人要有底氣,就要讓自己擁有力量,而且相信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