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本官問你,這狀紙上所說,陸家強迫你,留在陸府,前因後果是什麽。”範縣令摸了摸小翹的胡須,“雖然陰差陽錯,你嫁給了陸淮,可也拜堂成親,成了正式的夫妻,談何脅迫?”
“大人英明,草民與薑綰已拜堂成親,草民真是不知,她為何要如此暗害夫君,陷害夫家。”陸淮拱手,適時開口。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堂上堂外,大部分男子的共鳴,瑣碎的議論聲,越傳越大。
“肅靜!”範縣令驚堂木一拍,眾人也就噤聲了,就是議論,也不敢大聲喧嘩。
即使有著陸珩大過招呼,可範縣令同為男子,也是覺得,陸淮這話在理,私心裏,其實是偏向陸淮的。所以,哪怕還沒詢問,陸淮卻開口,也不見任何責罰。
薑綰對此,並不生氣,她心裏都一清二楚的。生氣沒有,還會讓人失去理智和判斷。
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若非是陸珩替她鋪了路,隻怕自己連上這個公堂的資格都沒有,範縣令壓根兒就不會接這樣的訴狀。
所以,她要沉著冷靜,扛著所有的難題,迎麵直上。
“大人,可否容民女問一問陸二公子?”薑綰唇角微勾,目光直視陸淮。
“好。”
“敢問陸二公子,當日我替嫁,可是與你本人成親的?”
“不是,我當時身患重傷,不能親自拜堂成親。但古時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同公雞拜堂,也是作數的。”陸壞鬆了鬆氣,他高看薑綰了,就這點理由,是站不住腳的。
薑綰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隨即點頭,繼續道:“是這樣沒錯,可我記得當時蘇家女同陸二公子,已經交換過生辰貼,而且婚書上的人,也是蘇家女和陸二公子,並不是我和陸二公子。”
“依照朝廷律法,這並不作數。所以,陸家以我師傅的藥館為威脅,強留我在陸家,就是對我的傷害。”薑綰笑了笑,以為她是女子就輕敵,陸淮會為此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