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見薑綰不語,還以為是她被嚇到了,連忙開口安慰:“這經人事的,和未經人事的,差別大著呢。少女嬌俏,眉緊腰挺,而婦人卻嫵媚動人,如盛開的鮮花,嬌豔至極。”
“不瞞姑娘,老婦第一眼瞧見姑娘,便知道,姑娘還是處子之身。這事,準錯不了。”婦人眯著眼睛,低聲笑著說。
薑綰仍舊沉默著,隻不過,那眼眸深處卻多了一絲嘲諷,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這位嬸子,我實在費解,若我不是清白之身,難道在陸家待得不好,就不能離開嗎?我是一個人,為何沒有選擇的權利?”
婦人聞言,心裏有些駭然。在她看來,薑綰此言,太過驚世駭俗,想法也是聞所未聞,難怪會鬧出今日之事。
婦人的生活經曆告訴她,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是自古不變的道理。離開?除非是不想要名聲了,光是周圍人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淹死人。
“嬸子見諒,是我失態了。”薑綰自嘲一笑,柔聲道。
是她的思想與這裏格格不入罷了,在這裏,離婚的女人,除了要受到世人的閑言碎語,更大的困難,在於血脈至親的惡語相向。這些,才是逼迫女子,不能輕易離婚的原因。
因為,離婚隻能得到休書一封,哪怕是雙方願意的和離書,也得女方有權勢才能得到。
薑綰隻覺得,她的力量好渺小,想要反抗不公,真的好吃力,好累啊……
“沒事……”婦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隻得訕訕地走到一旁,裝作忙活。
一炷香後,婦人領著薑綰,重新回到公堂之上。
當婦人說出薑綰仍舊是清白之身時,眾人嘩然。
“原來,薑綰說的是真的。”
“哎呀,那這陸家二公子豈不是……”
“噓,小點聲,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可惹不起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