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不管怎麽樣,憑什麽要拿我開刀,公孫長空消失匿跡,就拿我來充數不成?”白天嬌憤憤,“再說,自古以來,偷進皇宮的能有幾人,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哥舒飛倒是神色不變,“別人做錯事沒被抓住是別人的事,不是你也可以那樣做的理由。如果人人都那麽想,還要我們這些捕快作什麽?”
白天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覺得自己麵對的是一塊木頭,一塊頑石,說什麽都是浪費。
高老先生笑道,“即使你抓他回去,難道就能保證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牢獄之中變數頗多,弄不好多一條冤魂也說不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他洗心革麵,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
哥舒飛盯著白天嬌,“你看他像是會洗心革麵的人麽?”
白天嬌一甩袖子,回房去了。
高老先生和哥舒飛獨坐,半晌沒人說話。
“不管怎麽說,畢竟你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高老先生打破沉默。
這是事實,雖然哥舒飛不願提起,但這件事情卻一直被他記在心裏,這使得他抓捕白天嬌的決心有些動搖,畢竟那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抓他回去似乎有些恩將仇報的意思,所以這些天哥舒飛也在猶豫,內心掙紮著該如何是好。
“但我是一個捕快,而他犯了王法。”哥舒飛這樣對高老先生說。
高老先生搖頭,“所謂王法,天子一家之言罷了,刑律若能使人向善,那為何現在人心不古,反不如千百年前的無為而治?”
哥舒飛似乎吃了一驚,想不到這溫和的老人居然會說出這等有些大逆不道的話來。
高老先生變本加厲,“朝堂之上,齷齪之事種種,後宮之中,不堪之行甚多,你所堅持的律法,又懲治過多少這種人呢?”
“我知道自己能改變的事情很少,但這並不表示我就應該什麽都不去做,至少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可以為這天下盡一份力。”哥舒飛堅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