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緊緊地貼在監牢的柵欄上,像是要從哪狹小的縫隙中擠進來,配合著昏暗的燈光,很像來索命的厲鬼。
“你跑來幹什麽?”哥舒飛看到這張臉後,沒有害怕,反倒有些生氣。
“那你在這裏幹什麽。”那張臉的主人也有些生氣。
來的人是白天嬌。大內皇宮都去得的人,進入這刑部的監牢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做錯了事,正在坐牢等著受罰,難道你看不見麽。”哥舒飛甕聲甕氣的回答。
白天嬌的臉離開了柵欄,撇了撇嘴,“你不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麽?若不是有人上奏章說了你的案子,恐怕刑部的大人們連坐牢的機會都不給你,直接剁了你之後扔到亂葬崗喂狗。”
哥舒飛想了想,“那就是說,如何處理我已經不由刑部做主了,當今天子難道要親自過問此事?”
白天嬌輕啐了一口,“你當自己是什麽人!皇帝老子會理會你這芝麻小官麽?再說,就算他親自過問,你還不是一樣死罪難逃,這小氣的人連別人去他家一趟都雷霆大怒,難道會放過你不成。”
哥舒飛好氣又好笑,“皇帝的家是隨便可以進出的麽?你以為是菜市場?再說,你這客人手腳也不幹淨,主人焉能不怒。”
白天嬌無所謂的一揮手,“現在不是扯淡的時候,我來時想看看你這笨蛋為什麽死賴在這裏不走,難道等著被綁著遊街砍頭不成?”
哥舒飛笑了,“我以為你是來救我出去的。”
白天嬌翻著白眼,“你若是想逃,這些獄卒還不夠分量攔住你,我隻是奇怪,你為官這麽多年,應該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麽結果,為什麽還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倒黴樣子,等著別人豎大拇指誇你麽?”
哥舒飛當下手中的書,“你是江湖人,自然可以逃。但我可是世家子弟,若是溜之大吉,必然對哥舒家的名譽有損,為了保全家族榮譽,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這不肖子弟也隻好硬著頭皮頂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