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後,降香變得很乖。
她很少在屋中走動。
大多數時間裏,都靜靜地坐在角落。
啞女進屋時,她也不追著她說話了。
開門時,外間的光線漏進來,她會捂住眼睛,怪叫著跳進角落的陰影裏躲避。像是夜裏遊**的鬼魂,受不住太多陽氣,更不能照見日光。
其實,她隻是避光,本意並不想要避人。
雖然不再追著啞女說話,但也不是一言不發。
每當她看到啞女要走,一定會出聲問:“殿下今天還來嗎?”
啞女總是搖頭。
降香卻一直堅持。
這是她唯一會說的話,是她日日重複的話。
她牢牢記得,上次謝承思來時說過的話,答錯了,就不能出去。
那答對了呢?答對了就一定能出去。
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是——不要出去。
她期盼著謝承思再來,期盼著他給她第二次機會。
她不會再錯了。
可謝承思一直不來。
她的希望一日一日地落空,人變得茶飯不思。
身體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
直到啞女發現,她已經連著三日不進水米。
謝承思才終於願意屈尊現身。
來時,他親自提著食盒。
降香見著他,黯淡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不顧腳上沉重的鎖鏈,跌跌撞撞地跑向他,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我知道了問題的答案,我能答對的。”
生怕抓不住,他就又要走了。
“很可惜,今天沒有問題。”謝承思冷笑一聲,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捏住她的下巴湊近自己,“聽說你不想吃飯?”
降香陡然睜大了眼睛,掙紮著搖頭:“沒、沒有。”
“說謊。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你不該絕食,第二,你不該說謊。所以,失去了回答問題的資格。”謝承思冷酷地宣判。
“不!不——!”降香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瘋狂地抓撓著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