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關窗的手一頓,垂眼看著九文,他見過不少內侍,但像九文這樣一眼就讓人覺得厭惡的,還真是頭一回遇見。
他毫不留情的關上了窗戶,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好像根本沒聽見剛才有人說話一樣。
被這麽毫不留情的下了麵子,九文雖然是個奴才,但臉上仍舊有些掛不住,臉色一時間青青白白,很是好看。
吳三嬸戰戰兢兢的看著他:“貴人,我這話啥時候說啊?”
九文嫌惡的瞪她一眼:“催什麽催?急著投胎啊?”
吳三嬸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捂住嘴:“沒催,沒催,咋敢催呢……”
“閉上你的嘴,鄉野刁民。”
九文將火氣發作在吳三嬸身上,見她被自己訓斥的縮起了脖子,心裏的虛榮感得到了滿足,這才平複了一下剛才被賀燼甩臉子的憋屈,可心裏仍舊不甘。
把這事抖落出來,不止能提白鬱寧除了礙眼的阮小梨,也能讓賀燼狠狠丟一回人,就算他以後娶了公主,也成了自己的主子,可因為這一茬,他在自己麵前也算是抬不起頭來了。
他心裏打的算盤劈啪響,越想越覺得這事必須鬧出來,隻是賀燼現在不肯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眼珠一轉,腳下很快換了方向,走到了白鬱寧那一側去,白鬱寧看阮小梨多不順眼,通過這些天的朝夕相對,他算是了解的很清楚了,所以隻要向她透露一點,她自然會給自己創造機會的。
想到這裏,九文抬手敲了敲車窗,聲音恭敬又謙卑:“公主,奴才剛才聽說了些事情,事關侯府聲譽,必須得向您稟報。”
白鬱寧正鬱悶,剛才賀燼和阮小梨那一番打鬧,雖然看著很不成體統,輕浮又不穩重,可那樣子的賀燼,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而是自己才開了口,警告阮小梨不要隨便來找賀燼,下一瞬賀燼就駁了自己的話,將阮小梨拉回來不說,還見了那些刁民,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