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處理完,鳳清婉才終於鬆了口氣,抬頭去看葉楓戈。
他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額頭上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依舊是又冷又強勢的難以接近,眸光幽深莫測的盯著一直忙忙碌碌的鳳清婉。
她收拾著地下殘餘的東西,不小心露出的左手手腕落入了男人眼中,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葉楓戈冷戾地擰著眉,舉起她手腕眸光冷冽的盯著那一道血口子,“怎麽回事?”
鳳清婉極不自然的掙脫,連忙將手往背後藏了藏。
“沒怎麽……就是先前對付那些蛇的時候傷到了,一點小傷而已算不得什麽。”
其實她手上那道血口子仔細看也是深可見骨,但她想到葉楓戈所受的傷,就覺得算不得什麽了。
相比於給葉楓戈精細的包紮醫治,她手腕上處理的就很潦草隨便,不然也不會被葉楓戈一眼瞧見。
這一切都要源於,草藥和包紮能用的布都不夠了。
鳳清婉見他臉色不佳,安慰道:“哎呀,沒關係,熬到明天天亮就能下山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可葉楓戈未必會這麽想,昏暗的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臉上,一言不發,神情一片陰翳冰冷,眸底如蘊藏千年不化的霜雪,緩緩浮現一絲充斥戾氣的殺機。
洞中火堆裏棍子燒得劈裏啪啦響,入夜後山中溫度驟降,好在有火堆能取暖晚上不至於凍著。
草藥有助眠的效果,不多時,等她轉過頭,便見葉楓戈已然靠著石壁閉上了雙眸,長睫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氣息平穩,素日裏冷峻的神情平添幾分柔和,沒了難以接近的冰冷。
鳳清婉心裏默默歎息了口氣,仰望著天際遙遠的星點明月,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一夜過去,天色蒙蒙亮,至月山的山頂起了濃霧。
葉楓戈和鳳清婉都一夜未歸,連封陌那邊都沒有交代,尚書安不放心,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私下帶著人來至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