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芷雲腦子清醒了些,“對,殿下是我親表兄,當初我家遭了那樣的大難,表哥都沒有拋下我不管,我們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他怎麽會不管我呢?”
王二狗已經在昭王府,就算白傾顏研究不出藥方來,隻要喝一口那人的血就可以,表哥總不會連那一口血都不給自己。
聶芷雲冷靜下來,自言自語道:“最近我是昏了頭,這門婚事是皇上定下來的,表哥若是不娶那個醜女人,便是違抗聖旨,我幹什麽在這件事上過不去。”
“隻要不聲不響地弄死她就好了,一個沒了娘,爹又不寵愛的女兒,連個後盾都沒有,等她死了,我照樣是昭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聶芷雲眼睛裏露出惡毒的神色,“白傾顏,等我除了邪祟,看我怎麽弄死你!”
小雀聽到自家小姐咬牙切齒的話語,感覺背上寒毛都立起來了,她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心思百轉,麵上仍是如常,附和道:“小姐想通了便好,往後整治她的時候多著呢,不急於這一時。”
……
天色微亮,北苑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的少年靠在床頭,手裏緊緊握著一片打碎的瓷片,手指割破,鮮血染紅了剛換上的白色裏衣。
他雙目瞪大,死死盯著麵前的一群丫頭婆子。
“滾開!誰敢碰我!”
一個小丫頭哭紅了眼,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她按照王妃寫的藥方熬好了藥送過來,本來以為少年還會昏睡個幾天,便想像昨夜一樣,用勺子慢慢灌下去。
誰曾想,剛喂了兩勺藥,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將她推在地上。
辛辛苦苦熬了好幾個時辰的藥也灑了,青花瓷碗摔得四分五裂。
這還不算完,少年立馬翻身下床,撿了一塊鋒利的瓷片,在空中亂揮,吼道:“滾開!”
小丫頭來不及站起來,雙手反撐在地上往後爬,到了安全範圍,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解釋道:“我不是壞人,我……我隻給你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