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那日他也是這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活像自己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風吹過時,內院中傳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往鼻子裏鑽,無處可躲,若是身體虛弱些的,怕是要犯惡心。
白傾顏將自己手上的藥箱提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我是來給你主子治病的。”
半影緊緊抿著唇,不說話,眉間的冷氣直往外冒,但在她麵前,絲毫不退讓。
像是白傾顏如果敢硬闖,下一秒刀就會落在她的脖子上。
白傾顏氣極反笑,傅景淵到底從哪裏找來這麽憨蠢又忠心的親衛?
這時候,屋內傳出一聲嘶啞怒吼,仿佛已經極盡隱忍,卻仍舊讓人聽了心頭一顫。
“你家殿下要瘋了。”白傾顏聲音冷淡。
半影聽到這話,身子一顫,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痛苦掙紮,“殿下說不讓人打擾。”
白傾顏微微一愣,聽出他話中的含義,“他特意囑咐過,不讓我醫治?”
半影神情糾結,終於咬著牙點了點頭。
白傾顏心下有些困惑,傅景淵到底是什麽病?能叫他那樣的人怕成這樣,連醫治都不肯了。
上次見他時候,雖說隻是施了幾針就讓他平靜下來,可是那隻是情急之下的方法,治標不治本。
況且上次的情形,也不容許她仔細檢查,隻知道他的病狀表現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鬼麵紅斑我都治得好,你作為殿下的親衛,難道寧願他獨自承受痛苦,也不願意讓我進去試一試?”
越是疑難雜症,白傾顏越是要試一試。
半影仍舊像一塊石頭一樣,擋在白傾顏麵前紋絲不動,可是麵上的表情已經鬆動了。
正在他晃神的時候,白傾顏一個閃身從他身側溜走。
半影連忙去追,一劍劈過去,寒光乍現。
白傾顏心裏一驚,果然是塊木頭,竟然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