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影不敢跟環黎說自己要去領罰的事,生怕她那小身板被嚇暈過去。
白傾顏感覺自己走了很遠都還能聽見環黎那個小丫頭東問西問的聲音,不由地唏噓一聲,自己好不容易**好的小丫鬟,還沒捂熱乎,就要轉手送人了。
她正東張西望,找哪件屋子可以進去休息,突然側方的房門“嘎吱”一聲,由裏向外推開。
傅景淵一身青衣長袍立在門口,麵色嚴峻,一抹斜陽正好落在他的眉梢,鋒利的眉骨渡上一層光暈,顯得柔和不少。
白傾顏保持著半轉身的姿態,立在院中和他對視,方才到處都找不見的人,原來在這裏,心中沒由來的又開始煩躁起來。
“談一談吧,我們。”白傾顏背對著斜陽,麵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傅景淵從喉頭處“嗯”了一聲,一個字都不願多說,隻側身退了一步,示意白傾顏進來。
這應當是傅景淵從前的臥房,房間裝璜大氣,窗台下擺了一張紅木書桌,除卻筆筒裏零零散散的幾隻毛筆和一方硯台,桌麵上幹幹淨淨,一看就無人長住。
兩人隔著紅木書桌,麵對麵坐下,半晌都沒有一個人先說話。
白傾顏掩在衣袖下的手握成拳,方才在院中的那股子煩躁感愈演愈烈。
像一個氣球,一直往裏吹氣,你明知它會爆炸,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爆炸,所以時時繃著一根弦,現在這個氣球終於要爆了。
白傾顏強迫自己平靜,深呼一口氣,打破了這份沉悶,朱唇微張,吐出短短的幾個字:“你問吧。”
傅景淵看著白傾顏的眼睛,他總看她的眼睛,今日卻和往時不同。
他沒再將白傾顏當做自己的王妃敬著,目光淩冽,像看一個陌生人,冷聲質問:“為什麽騙我?”
白傾顏覺得方才平靜下來的心,又躁動起來,也冷著聲音回答道:“我沒騙你,一開始我就說了我是白傾顏,是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