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瞥見白清歡鬆了一口氣,李長慈心道這才哪到哪呢。
現在就鬆了一口氣未必也太早了些。
她收斂了心思,朝老祖宗軟軟一笑,頭靠在她身側,撒嬌道:“長慈從未得罪過韓莊頭為何韓莊頭要將長慈置於死地?”
她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有些害怕的模樣,“老祖宗,長慈有些怕……”
她眉眼酷似明德長公主,有那麽一瞬間,老祖宗仿佛看見了少年時的長公主,她稍稍愣了下神,對李長慈的親近很受用。
她那雙布滿皺紋但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握住李長慈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別怕。”
李長慈的害怕一半是裝的一半卻也是真的,隻不過她的害怕是想起上輩子忠勇侯府慘烈的下場,若是那時候老祖宗還在,侯府絕不會落到那般下場。
老祖宗讓夏嬤嬤扶起李長慈坐到一邊,目光落到韓莊頭身上,她雖然年紀大了,但威嚴仍在,不僅韓莊頭把頭垂的更低,連白清歡都不敢出聲。
她使勁一捏掌心,撐起笑臉,“老祖宗,您一路上車馬勞累,不如此事先擱置兩天再審如何?”
“不必了,我還沒老到這般地步。”
她一拒絕,白清歡的臉色便又難看了一分,但老祖宗就這麽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白清歡就不敢在出聲。
老祖宗年紀大了其實見不得人求饒,她道:“韓莊頭,你在樂平莊幹了十幾年,侯府待你應當是仁至義盡,可你為何要對長慈動手?”
韓莊頭一開始確實慌神,這會兒已經冷靜了兩分,但他麵對之人是老祖宗,唯恐她看出點什麽,韓莊頭死死咬著牙,不肯說半個字。
見他一副什麽都不願說的模樣,老祖宗擺了擺手,“夏嬤嬤,你找幾個帶他去耳房審審。”
夏嬤嬤福了福身子,“是。”
夏嬤嬤年輕時曾是宮內刑慎司的宮女,刑慎司折磨人吐真言的法子一個接一個,韓莊頭這樣貪生拍死的人定然是挨不住,樂平莊對李長慈下手她是當真不知情,哪怕李長慈想將此事安在她身上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