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剛泛白,白清歡便領著侯府一眾人等在綏安城的城門口,辰時將過才看見忠勇侯府的馬車出現在視野內。
“母親,老祖宗來了。”李長宛低聲說了一句,白清歡再次同她道,“老祖宗喜歡性子嬌柔的小姑娘,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母親放心。”李長宛勾唇淺笑,“老祖宗從小便最寵我,女兒最明白如何討好老祖宗。”
母女倆耳語著,車外刻著忠勇侯府標誌的馬車已經到了眼前緩緩停下。
一個頭發花白的褐衣嬤嬤掀開車簾,笑容和藹,她並未下車向白清歡行禮,隻探出大半個身子輕聲道:“夫人,老太太在睡回籠覺,您和兩位小姐跟在後頭一起回府吧。”
等了幾個時辰連老祖宗的麵都未見上白清歡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不滿,端莊的笑著,“勞煩夏嬤嬤一路照料老祖宗了。”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夏嬤嬤對白清歡並不熱絡,反而有些冷淡,她說完便放下簾子,吩咐車夫進城。
“母親……”李長宛一怒,剛想說什麽便被白清歡製止了,朝她輕輕搖了搖頭,跟著上了一旁的馬車。
李長慈一直在旁邊看著,最後才上了後一輛馬車,等馬車緩緩動起來,秦稚輕聲道:“小姐,咱們當真要在今日揭發韓莊頭一事嗎?”
李長慈低垂著眸子,猶豫了半晌,最後道:“隻能在今日也必須是今日,老祖宗向來不喜歡白清歡,但她身為長輩,不可能真的插手孫兒孫媳的家務事,所以平日裏對白清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祖宗未必沒有看出白清歡的真實麵目,但她顧著的是整個侯府,不可能為了我便對白清歡動手。”
她停頓了片刻,“除非是發生了必須讓她出手的事……”
見秦稚還是不解,她繼續道:“我聽大哥說老祖宗很喜歡長公主,那時長公主‘逝世’老祖宗齋戒了三月替她祈福,可見母親在老祖宗心裏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