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慈一行人被住持安排在專門接待外客的西廂房。
小沙彌在前麵帶路,李長宛被兩個婆子扶著,麵色慘白,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大寧推崇佛教文化,而綏安城附近也隻有佛茗寺這一個佛寺,故而這佛茗寺每年都有多餘的善款用於修繕寺廟。
一路走來,所有的廟宇都是恢宏大氣,唯獨這西廂房左側有一處院子,稍顯破敗。
路過時,李長慈多打量了兩眼。
小沙彌在西廂房的一間屋子門口站定,朝著白清歡道:“阿彌陀佛,白施主,這間便是給您安排的屋子。”
寺中的廂房都是小房間,沒什麽多餘的擺件,對比起忠勇侯府就顯得很寒酸了,張媽媽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屋子也太破舊了……”
白清歡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但也未說什麽責備的話,她眼神不著痕跡的落到李長慈身上,“有勞小師父。”
李長宛被扶進內間,張媽媽扶著白清歡坐在木椅上,招呼李長慈,“長慈,你過來。”
看她的架勢,李長慈就知道白清歡這是懷疑到她頭上,準備在試探她了。
“李媽媽,你先幫我去收拾屋子吧。”
白清歡的視線落到李媽媽身上,果然阻止了,“不急著收拾。”
白清歡拉住李長慈的手,滿臉慈愛,“萬幸長慈沒有遇上強盜,長宛倒是身子還算經得起折騰,若是這事落在你身上,母親會後悔一輩子的。”
白清歡惺惺作態的模樣真令人作嘔,李長慈掩下眼底的厭惡,柔聲附和道:“張媽媽不是也說女兒運道好嗎?想必女兒以後也定然會逢凶化吉。”
“說的是。”白清歡拍了拍她的手,“長宛受了驚嚇,今夜咱們就先在佛茗寺留宿一晚,我已經遣人去告知你父親。”
“都聽母親的。”
白清歡微微笑道,“乖孩子。”
李長慈笑著告退,滿臉笑意在走出廂房時便驟然消散,若不是如今還不到和白清歡唱反調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會對她假意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