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說道:“溫世子若是不嫌李府的馬車簡陋,便與我們一同下山。”
溫如桑淺笑道:“自然是不會介意。”
也無事,兩人便依在回廊裏說一會兒話,幾番下來,李長隴不免暗自驚歎,怪不得皇帝喜歡溫如桑,這等才華橫溢之人竟成了質子。
他想,皇帝對溫如桑如此縱容恐怕還有籠絡他的心思,西遼送來一位這般驚才豔豔的質子過來,簡直是生生斷送了一位大將。
對大寧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兒。
半個時辰後,候府的馬車姍姍來遲。
忠勇侯的馬車是當初先帝在時賞賜下來的,車身皆是由極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是由當時的最著名的巧匠所造,比尋常更穩也更加保暖。
看見這輛馬車,溫如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李長慈被裹了裏三層外三層,隻露出一雙黑亮的眸子在外頭,好似生怕吹到一點寒風。
這麽大的陣仗,難不成這候府小姐的身子真如簿紙般脆弱?
這麽說起來,若不是昨夜他把人扣留下,拉著人下棋,這候府小姐也不必受這個罪。
李長慈也看見溫如桑了,先前那一出,她摸不準溫如桑究竟是何心思,微一額首算是打了招呼。
她進了馬車,李長隴回身看見溫如桑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眼神一凝,“溫世子請上後頭那輛馬車。”
馬車內,李媽媽扇著爐火,歎道:“小姐,雖說溫世子行為莽撞了些,但他那模樣真是個絕無僅有的。”
“誰說不是呢。”
溫如桑眼若桃花,眉如遠山,雖淪為質子,但身上那股皇家貴氣不減,眉宇間的淡雅之色更顯得他如謫仙般清雋俊雅。
是個讓人見了就忘不了的模樣。
她的佛經隻抄了半卷,因為原本定下在佛茗寺留三日,卻因為她染上風寒提前離開。
佛經倒是可以回候府再抄,但探佛茗寺……不過雖沒有充足的時間打探消息,但至少知道了,佛茗寺內確實藏著不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