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相對而坐,每組的兩人之間隻隔了一條帷幕,透過朦朧的紗,能看見對麵綽約的人影。
那人似乎注意到她的眼神,抬起頭微微一笑。
李長慈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卻在下筆時為了難。
容翊既已參賽,在座的世家子弟便不可能敢壓皇子一頭,就算有真本事的,恐怕也會藏拙,一起將頭名的位置讓給容翊。
可她不怕。
容翊如今需要忠勇侯府的助力,而想必他已經明白,不費一兵一卒拉攏忠勇侯府的最好辦法便是娶了深受忠勇侯寵愛的她。
所以今日的詩會,哪怕她踩在容翊頭上贏過他,容翊也隻能憋著怒氣往裏咽。
至於溫如桑……不是個多事的人。
打定了主意,她提筆遊刃有餘的寫下幾行詩詞,寫完後揭起宣紙輕輕一吹,折好放在一旁。
一旁的下人過來拿著遞到溫如桑那邊。
溫如桑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後翻開紙張,一眼掃過,眸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用筆點了墨,在紙上添了幾筆。李長慈坐在對麵,看到他的動作不免有些疑惑。
她怎麽覺得溫如桑不像是在作詩,落筆間距時近時遠,更像是在作畫?
另一邊,李長宛滿意的將自己寫好的詩放在桌案邊,等下人遞到對麵。
容翊隻看了一眼,抬頭對李長宛笑了笑。
半柱香後,所有的詩詞都被送到了齊王手中。
“評點詩詞還要花上不少時間,各位可以在本王的梅園裏四處逛逛,本王遣人將諸位的手稿送到穆學士手中。”
他口中的穆學士是曾經連中三元的內閣大學士穆季同,學識淵博。
李長慈倒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詩詞大會竟還請動了內閣大學士……
她越發覺得今日之事透著詭異。
齊王和瑞王起身先行離開,容翊卻是沒走,等亭子裏的人散了大半,李長慈看著容翊和溫如桑都沒有要走的打算。